2010年1月17日 的存档

  • 韩寒:我只是在猜想

    日期:2010.01.17 | 分类:豆腐西施 | 评论数:0

    韩寒:我只是在猜想(转载自韩寒博客)

    2010年 中国开展互联网整治活动,活动口号为“三天不打,上房揭瓦”。

    2010年 相关部门扩大屏蔽词词库,汉字“档”和英文字母“D”在大陆消失。当当网和豆瓣网被迫改名为肮肮网和藕瓣网。

    2010年6月  政府启动“保护儿童”项目,儿童节被提到和国庆节相同的位置,并且宣布,严格限制一切不利于少年儿童健康成长的资讯。同时,上海世博会提出“世博会,世博会,捉奸在床一万对”的口号,线上线下同时启动扫黄项目,政府明确表示,一切和黄色有关的东西,都将被屏蔽,黄色代表色情和封建。小学生们都被发动了起来,纷纷走上街头,表示不放过一切黄色的东西。

    2010年7月  小学生爱国委员会发现,因为五星红旗上的5个五角星为黄色,不符合时代的进步思想。该提议经过研究,相关部门决定将五个五角星改为红色。

    2010年8月  政府发现,将五角星改为红色以后,和国旗原背景色一样,导致分辨困难,经过小学生代表的提议,国旗上五角星被改为绿色,代表着绿领巾和绿霸。

    2010年 根据小学生爱护委员会和小学生代表的提议,政府收紧图片审查标准,并提出“激凸等于露点”的战略指导思想。

    2010年 所有论坛的版主被收编为公务员。

    2010年 政府推出全新网络长城,该长城系统汇聚了无数中国各行各业专家的智慧,他们在一个军事基地中集中工作,他们工作的卫星照片一度被海内外误读为中国在制造航母。

    2011年1月 政府新一轮经济刺激计划中拨款1000亿用于网络评论员,网络评论员的薪水由每条五毛涨为每条一元,2011年的目标是有1000亿条正面评论,坚守在评论征地的五毛党们黯然落泪,苦撑多年,被骂无数,终于等来了大部队。从此,在各大互联网评论中,网评员和正常人类的比例达到5比5。

    2011年 GOOGLE,YOUTUBE,FACEBOOK,TWITTER等网站宣布重返中国并开放注册。

    同时   所有上述网站在美国宣布并未在中国开展任何业务。

    马上   这条消息被全新长城系统屏蔽,在国内无人知晓。

    2011年 在上述网站注册的用户被长城系统追踪,他们的电脑被锁定,综合类网站只能打开人民网,新华网,论坛类网站只能打开强国论坛和铁血论坛,视频类网站只能打开央视一套。经过系统重装,都不能破解锁定。

    2011年 电脑涨价一倍,出现卖电脑的黄牛。但用户买回新电脑以后发现还是只能打开上述规定网站。

    2011年 房地产涨价一倍,在房地产交易网上,房源必须标明是上网房和限网房。

    2011年 南方都市报,南方周末被改名为男方都市报和男方周末,被重新转型为婚姻介绍类报纸。同时,网评员和正常人类的比例达到9比1。

    2011年 某市领导被人肉搜索。

    2011年 互联网第二轮整治,所有搜索网站被关闭,各大门户网站和报纸发表“搜索,让我们变成懒人”、“网络搜索严重影响小学生的动脑动手能力”等文章,领导们表示,我们从来不用网络搜索,也到了今天的地位,说明网络搜索百害而无一利。

    2011年 百度被百事收购,成为饮料官方网站。

    2012年 新浪网曝光某村领导收受贿赂500元,该新闻被评为2012中国年度新闻,该新闻点击量达到5000亿,很多人反复点击,经过删除后留言量高达一百万条,很多人认为,这是舆论监督重新开始的一个新起点。但是网络投票中,九成网友认为该新闻不应该发表,因为破坏了社会的稳定,甚至可能导致民族的分裂。

    2012年 新浪网被小学生举报搜索到有人激凸。新浪网被停业整治。

    2013年 所有论坛停止注册和发帖功能,中国作家协会和中国文联接收互联网,成为互联网内容提供商。互联网从WEB 3.0退回到WEB 0.3,网络模式改为只能浏览资讯,不能发帖。

    2013年  小学生健康成长委员会举报新浪网又出现激凸。

    2014年  新浪被激浪收购,成为饮料官方网站。

    2014年  小学生健康成长委员会举报,有人在QQ上向他们发送露点照片,导致该学生看到以后上街强奸了数十人。

    2014年  QQ,MSN等聊天工具被禁止,个人博克和微博被禁止,但是屡屡有不法分子通过各种技术手段上传一些私人的想法和信息。政府非常头疼。

    2015年  政府部门将网络全部切断,并统一推出上网专用电脑,只有用该电脑才能上网,没有键盘的接口,只给你一个鼠标。改专项整治活动的口号为“只给你丫一鼠标,看你还能怎么着”。

    2016年  中国网民下降到100万,所有网站合并为一个网站,输入任何网址都将链接入该网站。该网址更新内容以当天人民日报为准。同年,中国的互联网产业消失,直接导致近500万互联网相关产业从业人员失业,除了因电子邮件被取消后重新兴起的邮政行业接纳了十万人以外,490万人面临再就业困难。同时,近100万五毛党失业。五毛党感叹道,做牛做马做狗了半辈子,连退休金都没有。

    2016年 人民日报发文:牺牲了一个产业,换来了国家的稳定,值。

    2016年 新闻联播评论,互联网产业发展下去,国家将面临分裂的危险,国外反华势力和国内分裂势力借助着互联网煽动群众,幸亏有关部门采取强硬手段,避免了事态的扩大。

    2016年 周久耕平反。周出狱后任命信息产业部部长。余秋雨被任命为文化部部长。

    2016年 100万失业的五毛党因为根本没有其他技能,一直找不到工作,没有生活保障,数万五毛党开始向北京聚集,该年儿童节,十万五毛党在政府门前静坐绝食,要求政府安排工作或者买断工龄,并追加公务员称号。人民日报发文表示,政府从来没有过网络评论员这个职业,所有的网络评论均为五毛党自发评论。五毛党们拿不出任何劳动合同来证明其和政府之间的劳动关系。

    五毛党的发言人表示,他们当年是地下工作者,为国家的稳定立下了汗马功劳。

    政府表示,限五毛党三日内离京,否则将予以逮捕。人民日报发文表示,赞美政府就不应该向政府施加压力。赞美政府不能作为换取钱财的条件。赞美都应该是无偿的。

    2016年  五毛党继续绝食,市民们表示,支持五毛党绝食,绝不向五毛党提供食物,并且监督五毛党绝食,切断一切五毛党可以获得食物的途径。

    第二天,文化部部长余秋雨在绝食现场发表“含泪劝五毛书”。五毛党们纷纷表示,讲的太深奥,听不懂啥意思。

    2016年  五毛党的罪名包括非法集党,非法游行,非法示威,攻击政府,暴力抗法,诽谤政府,危害公共安全,扰乱社会秩序,随地吐痰等。组织者被逮捕,但政府表示,宽容对待不明真相的盲从者,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,给绝食者每人发五毛用于充饥。新闻联播评论这一场景:五毛见五毛,两眼泪汪汪。

    2016年  五毛危机平安解决,再现党和政府稳定局面的能力。为首的五毛党面对央视记者的采访,说了三个字,悔当初。

    2017年  失业人数剧增,互联网产业的崩溃导致经济严重衰退,政府表示,制造业将再一次作为国家支柱产业,中国应当利用一切自然的资源,以低价的优势向海外出口。

    2017年  海外反华势力勾结起来,狼狈为奸,蛊惑联合国以及各国,通过了关于各国家禁止向中国进口任何商品的法案,以反对中国对互联网进行封锁。中国政府强烈谴责,表示中国的互联网管理是中国的内政,其他国家无权干涉。其他国家表示不向中国进口商品是该国的内政,中国政府无权干涉。

    2019年 国庆70周年大阅兵,在阅兵当天,政府表示,闭关锁国,苦练内功,让一切反动势力在我们面前颤抖吧。当天,中国向全世界发出电文,电文内容共八个字:三天不打,上房揭瓦。很多国家表示难以翻译。

    2020年 ……

    2020年 地球毁灭,玛雅人的后代表示,前后十年内的误差是正常的。

  • 饭否歇了,Twitter的晚餐在哪里?

    日期:2010.01.17 | 分类:豆腐西施 | 评论数:0

    饭否歇了,Twitter的晚餐在哪里?(转载自南都周刊)

    每逢新闻节点上,Twitter、饭否等微博客成了消息传播最快捷的通道,但这个最大的卖点也成了它致命的软肋……

    每逢新闻节点上,Twitter、饭否等微博客成了消息传播最快捷的通道。

    饭否被封之前,东东枪的关注者超过了32000人,这个数字是饭否最高的。东东枪无疑是中国互联网进入微博客时代的“第一红人”。

     

      南都周刊记者·张守刚 北京报道    摄影 ·王旭华

     

      民谣歌手洪启两个月前才真正喜欢饭否,“它传达信息更快,挺刺激的。”之前,他从2004年开始写博客,一篇篇长文已让他审美疲劳。

     

      初上饭否,他也发些“今天天气不错,宋庄生活很惬意”之类的话。7月5日开始,他亲身领略到微博客传递信息的强大力量。当天,新疆发生了严重的打砸抢烧事件,很快,电话通信中断,他跟乌鲁木齐的家人失去了联系,焦急如焚。

     

      7月5日晚上,他在饭否上转发了当地网友拍的视频网址,这是他关于新疆事件的第一次发言消息,同时,他也在焦灼地看着当地网友传来的最新消息。

     

      “二道桥死伤不少,街上打不上车,还是挤公车回来的。我从中山路走到光明路,才坐上公车,路上就是车少了,人多了,其他没看到什么……”晚22点,他收到乌鲁木齐朋友的信息。

     

      通讯继续中断,他仍然没有联系到家人。新浪、搜狐等门户网站的新闻更新已经显得缓慢,饭否几乎成为他了解家乡情况的唯一信息通道。

     

      打砸抢烧事件之后,家人的平安让洪启欣慰,也让他对微博客产生极大感叹:“它让我看到更真实更直接的东西。之前,我的信息源就像北京闭塞的环路,但有了饭否,它就像人体脉络,成了网状了。”

     

      这仅仅是微博客强大威力的几许豹纹而已。从国际上的奥巴马竞选、伊朗抗议运动、迈克尔·杰克逊逝世,到国内的央视新台址大火、石首抢尸事件、新疆打砸抢事件,每个新闻事件节点上,Twitter、饭否等微博客成为消息传播最快捷的渠道。 “微博客是传播方式的巨大革命,彻底改变了新闻操作和信息获取方法。”著名博客安替对记者说。

     

      但他眼里的这场传播革命,突遇断裂。

     

      “抱歉,饭否全站暂时不能更新消息,预计7月10日晚恢复。”7月7日深夜,国内的饭否用户登录后,突然看到这样一条信息。随后,饭否网被封的消息四散传播,百万注册用户中有人在焦灼无奈的等待中,有些用户则选择了“搬家”。

     

      失望中,女画家、饭否狂热爱好者吴亚卓突然觉察:在中国,微博客最大价值是快捷自由的信息,但“这也是它的致命软肋。”微博客在中国的发展,陡然发生变数。

     

      一个永远在线的世界

     

      洪启把微博客比喻成民谣:“这些不超过140字的小句子,就是当代的民谣,它很生活化,很直接,有些毫无意义。但是,它也很锐利。”

     

      微博客网站是一种可以即时发布信息的平台,以Twitter为代表,用户可以通过网页、手机、MSN、QQ、Gtalk等渠道向这个平台发布不超过140个字符的信息,被关注自己的人看到,并可能被广泛传播。多样化的渠道,保证了它可以是一个“永远在线”的世界。

     

      它的技术看起来实在过于简陋。2006年3月,埃文·威廉姆斯创建的新兴公司Obvious推出了Twitter服务。这位创始人自己也说,Twitter看上去没什么大不了的,它简单得让他们的一些工程师甚至提不起兴趣,但它并“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”。

     

      令人吃惊的是,2008年Twitter获得了752%的爆发式增长。本月,著名流量统计网站ALEXA的数据显示,Twitter日均访问量已近2000万人次。在经济危机背景下,“天都要塌下来了,我们还在发明新方式与别人交流。” 《时代》杂志撰稿人史蒂芬·约翰森对此有点惊奇。

     

      在中国,目前最有名的微博客网站是饭否,此外还有叽歪、嘀咕、滔滔等。创建于 2007年5月的饭否,2009年也几乎复制了Twitter的快速增长,用户数从年初的30万左右激增到了被封前的百万。除此之外,很多正在内测的微博客也在积蓄力量,力图出奇制胜,比如一家名为“滴”的微博客就大大增强了其通讯功能。

     

      随便登录国内的一个微博客网站,你会发现很多“无聊”的话语:

     

      “现在的我真的好迷惘——我中午到底要吃什么?”

     

      “昨晚去修眉。不是去常去的那家美容院。同事介绍的另一家说是修的眉形好看,可惜我并不觉得好看。还是以前那家好。”

      ……

      看完这些短消息,你也许会明白这种技术为何在初期遭到了冷落。想象一下,你用一条短信告诉你100个朋友,说我这里的天气好棒,或者我刚吃了肯德基——这到底有什么意义?

     

      它的意义远不在此。据英国《每日电讯报》6日的报道,Twitter将被录入今年下半年出版的《柯林斯英文词典》30周年版中,名词Twitter的释义为“一个让人们发表有关个人现状的短消息的网站”,动词释义为“在Twitter网站上写短消息”。

     

      即使目前Twitter的表现,也已经突破了这个释义的规定范围。“个人现状”?拿最近流行乐天王迈克尔·杰克逊的死讯来说,据统计,在他死讯出来后仅一个小时,Twitter就涌出了6.5万条留言,其中有一分钟竟然有5000条留言!这些留言,显然不是所谓的“个人现状”。

     

      再往前看,去年年底印度孟买的恐怖袭击,今年1月的美国哈德逊河飞机失事事件中,第一个发布消息的都是Twitter用户。很多媒体也开始重视这位“小生“。截至7月13日,CNN在twitter上的账号cnnbrk,跟随者已超 224万。换句话说,CNN发送一个新闻,将有224万追随者看到,这个惊人的数字还在继续增长中。

     

      注意到微博客的巨大力量后,世界各地机构和名流相继入住twitter,美国总统奥巴马、NBA球星奥尼尔、麦蒂等也都在Twitter上落户。甚至有点让人意外的是,5月末,朝鲜中央通讯社也以KCNA的名字注册Twitter,发出自己的声音。

     

      在中国,2月9日元宵节央视的新台址火灾之后,网友Zola等人第一时间在饭否网上进行文字直播。6月,伊朗局势动荡之时,一名注册名为“弗特家”的中国驻伊朗摄影记者,也在饭否里播报伊朗的最新状况,这是国内首次利用微博客做跨国直播的尝试。而在株洲高架桥垮塌事件中,一名摄影记者将手机拍到的现场记录,上传到饭否,“比新华社通稿更快地传到了网上”。

     

      传统媒体的速度在新闻战中被一再讽刺。博客网站Read Write Web的一个标题是:“亲爱的CNN,请向Twitter核实有关伊朗的消息。”文章说,“当伊朗警方与成千上万的市民在街上发生冲突几个小时之后,CNN.com的头条仍然是美国人如何困惑于电视信号从模拟向数字的转变。”

      

      而最近引起极大关注的系列事件,比如湖北巴东的邓玉娇案、江西南康的警民对抗、湖北石首万人街头散步,直到最新的新疆打砸抢事件,Twitter、饭否等微博客更是出尽风头。本刊记者杨猛在采写石首群体事件的时候,曾从饭否上获取采访源,他后来感叹:“石首可以没有电影院,没有干净的床单,但是石首不可以没有网络。”

     

      种种迹象说明,饭否在迅捷性上已绝对超过传统媒体和门户网站。北京大学副教授、《数字化生存》译者胡泳,日前在最近一篇名为《Twitter与国际新闻的倒掉》的文章中宣布:“作为一项国际新闻事业的CNN的确死去了。”

     

      到底谁在代表饭否?

     

      微博客到底是一个媒体,还是一个社区?仍是一道难题。

     

      在新闻报道的卓越表现,使得微博客的“媒体形象”过于凸显,这或许造成了一种新的误读:Twitter上的用户仅仅是对CNN的消息有兴趣吗?或者随时在等待着突然事件的爆发?饭否用户翘首期盼的仅仅是石首事件的内幕,或者是新疆7·5事件的最新进展?

     

      IT龙门阵创始人兼主持人刘兴亮上了饭否之后,发现了一个整天唧唧歪歪的人,名字叫“东东枪”。这个人让刘兴亮很是惊异,“饭否上有几万个人在关注他。太惊讶了!他有自己的话语权。你想,办一本杂志有几万个人买就很不错了,但这几万个人每天都在关注东东枪啊。”

     

      这个被刘兴亮说成“唧唧歪歪的人”,饭否被封之前他的关注者超过了32000人,这个数字是饭否最高的。由于饭否在国内中文微博客中知名度最高,东东枪无疑也是中国互联网进入微博客时代的“第一红人”。

     

      现实中,东东枪仅仅是出生于1982年的年轻人,从事广告业。对他来说,饭否就是他的札记本,上面摘抄了他看电视读书的好段落,还有他乱七八糟的感想,以及各种有趣的笑料和小包袱。“没有饭否之前,我把这些札记写在了电脑文件里,但我后来发现,饭否是特别好的替代工具。”

     

      东东枪为何如此受关注?先看看他在饭否上说什么。很多是好玩的有趣的段子,比如:

     

      “据说博客流量再度超限。暂停访问。我到西天问我佛,佛说,我也没辙。”

     

      “你永远不懂我伤悲,像白天不懂爷的黑。”

     

      还有讽刺性的段落,比如,“昔年赵本山小品《卖拐》中那句词儿本是‘脑袋大,脖子粗,不是高干就是伙夫’,在央视春晚演出时改成了‘不是大款就是伙夫’。”

     

      他被关注者戏称为“话唠”,这让他感到委屈。“我算了一下,从2007年6月注册开始,我的总发言条数有6000多条,平均下来,每天大概8条。这个频率高吗?”据统计,在饭否发言最多的用户一个人有了13万条,平均下来每天都几百条,对比之下,东东枪是“小巫见大巫”了。

     

      这就是所谓微博客时代制造的“信息垃圾”?对这个问题,知名IT评论者陆建国几乎不屑回答。他说,微博客的设置很简单,如果你觉得谁的信息垃圾,把它丢进黑名单就OK了。“对于微博客使用者来说,它使用价值的大小完全取决于你关注谁。”

     

      东东枪言论的流行,无疑让饭否的社区色彩更为浓重。在饭否上,很多被称为公共知识分子的人,比如连岳、胡泳、和菜头等人,在牛博被封后,转移到饭否,他们的言论被关注者广泛转载。

     

      但东东枪跟他们不同,“偶尔,我也会转帖下连岳的一段话,但我对时事说得不多,我本身年纪不大,对这个领域没涉猎过,乱说一些言论是不负责任的。” 这位27岁的年轻人,不愿意戴上“公共知识分子”的帽子。

     

      于是问题就是:东东枪和连岳们,谁更能代表饭否?

     

      安替认为,博客在中国的普及可以被视作一个可供借鉴的范例。“博客曾经在国外是反主流之媒介,但由于中国新浪博客的创举,让博客在中国主流化,具有更多元和中和的内容,不再呈现一面倒的异议特点,这是媒介本地再创造的成功范例。”

     

      作为饭否关注最高的人,东东枪的走红也充分说明了微博客内容的多元性。这种多元性还表现在——在饭否上更多的人关注快女曾轶可,而不是石首事件。这一点往往会被忽视。

     

      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麦克风

     

      微博客能改变什么?这貌似宏大的一个问题,如果具体到一个用户身上,它的回答也许将十分简单。

     

      以东东枪为例。饭否被封之后,东东枪在7月11日中午上网看到了季羡林逝世的消息。“如果有饭否,我会提前四五个小时知道这个事情。我不会一直刷新门户网站,饭否上的信息是自动更新的。”微博客一度改变了东东枪的新闻浏览习惯。

     

      “微博客几乎承载了所有的功能。”他感叹说,“有人拿它当博客,有人拿它当聊天室,有人拿它当论坛,有人当新闻网站,甚至有人在上面写小说。它的好处在自由,你可以自己玩,谁也不理;你也可以跟别人玩,谁都理。这多么奇怪!”

     

      这种改变,在女画家吴亚卓的表述里显得缱绻而感性。她说:“饭否比老公还亲,不跟情人讲的话可以跟饭否讲。”吴亚卓在饭否上的ID叫“色女郎”,她之前也用博客,但比起微博客的即时性,她讽刺“博客更像是回忆”。

     

      在更宏大的社会层面上,微博客的发展已经让人不再小觑。学者胡泳认为,尽管对Twitter在社会行动中的作用有高估的苗头,但还是要承认,这一面世还不足4年的微博客服务在2009年迎来了发展的“里程碑”。

     

      在国际政治上,微博客几乎已经成了不可替代大工具。胡泳举例说,在伊朗的抗议进行时中,美国国务院竟然向Twitter创办人发出了一个不寻常的电邮,请求其推迟固定的全球网络维修计划,因为维修期间,伊朗人将无法登入,德黑兰示威现场的讯息也无法及时传递到外部。而Twitter也听从了国务院的呼吁,将网络维修时间推迟至德黑兰的凌晨时分才进行,它承认,“我们现在成为了伊朗人的重要沟通媒介”。

     

      但微博客这种媒体化的迅猛倾向也被质疑。有人表示,如果微博客以后真成为主流, 那是这个世界传媒的悲哀。“因为它的迅速实时所具备的缺点是:无法保证客观公正,没有深度,特别是第一个。”

     

      这似乎是很多人想当然的看法。如果事情是这样,微博客无疑将带来一个令人不快的改变。有意思的是,本刊的几位受访者对此都表达了否定的态度。

     

      刘兴亮将传统的新闻发布与微博客的新闻发布做了对比,结论是“它不失真”。“比如传统的发布会请100家媒体,其实这些媒体的价值观新闻观都很相似,我公布了10个新闻点,但他们都仅仅报道了同一个点。但在微博客时代,成千上万人一起说一个事情,就会逼近真相。”

     

      “在人人是记者和评论员的时代,用之前的客观性来衡量媒体,不合适。”胡泳也表示。“这里面肯定有人传播不实的消息和谣言,但微博客有自己的修正机制。如果假话出来,肯定会有人说,这不是真的。”

     

      《财经》杂志主编胡舒立表示,信息封锁在互联网时代的无效性引致流言丛生,真相难辨,几乎必然地激发或扩大群体性冲突。

     

      微博客等互联网新应用扩大了新的信息通道,这已经让国内的权威传媒也开始惊醒。针对湖北石首事件,《人民日报》在2009年6月24日刊发评论《政府如何应对“麦克风时代”》。文章指出,信息透明有助于提升政府的公信力,这是汶川经验的启示。“在网络时代,每个人都可能成为信息渠道,都可能成为意见表达的主体。有个形象的比喻,就是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麦克风。”

     

      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麦克风,这句话仿佛就是针对微博客而言。

     

      博客依然有很明显的信息孤岛特征,而微博客看重的是集体的智慧,它碎片式的絮语让自己不再仅仅属于精英分子。“网民从沉默的参观者,变为了一个发言者。因为他发现这个发言变得非常容易。”陆建国说。

     

      中国式发展迷局

     

      7月7日深夜,饭否不能登录,站方发布消息说,预计将于10日晚重新开放。饭否当家人王兴也表示,会为饭否的重新开放做乐观的努力,但直至7月14日,饭否网仍然未能重新开放。

     

      “中国的微博时代还没开始就被扼杀了。”饭否被封之后,一位名为nina616的用户在Twitter上感叹。

     

      即使在被封之前,很多业内人士也并不看好饭否等微博客在中国的发展。IT独立评论者陆建国就曾预测,微博客在国内,没有太大的前途。

     

      同时陆建国还认为,由于没有成熟可行的商业模式,所谓的Twitter是下一座“互联网金矿”、“谷歌杀手”的盛誉,充满了泡沫,属于幻觉。而饭否网创始人王兴也曾无奈地表示:目前考虑商业模式还太早。

     

      饭否歇了,让很多人对微博客“利器”的被抛弃充满担忧。安替说:“如果政府能正确看待这个无法阻止的传播渠道的革新,政府的公开和透明是可以通过这个工具来推动的。Twitter在美国,已经成功地使国会、白宫和各个政府部门更直接地面对广大群众。 ”

     

     在《时代》总编理查德·斯坦吉看来,我们对微博客的认识远远不够。实时交谈、无尽头链接、一对多群组对话——Twitter这些革命式的新模式,已经深入了庞大的用户群,无论未来还会出现什么样的新媒介,它的发展都将站在Twitter巨人的肩上。

     

      尚能饭否?很多人担心,这个典故的疑问语气对微博客的未来是一语成谶。何时,微博客会成为中国网民自由运用的工具?这个问题的答案,也许可以借用威廉姆斯被问到Twitter何时能赚钱时的回答:在合适的时候。

  • 生死不离

    日期:2010.01.17 | 分类:豆腐西施 | 评论数:0


    哀悼海地地震中遇难维和警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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